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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神之作,却被归为“禁片”的国产电影,浓缩了多少北京老爷们的温情

| 2021-01-13





“那年夏天,
对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来说,
是生命中最黑暗的时间,
但对这群孩子来说
却是一段……”

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


70年代初的北京,最“黑暗又敏感”的时段,一群大院子弟在嬉笑怒骂和人生别离中渡过了这段时光。

军帽、白衬衫、帆布鞋,北京的大院子弟似乎是时尚圈的先锋,引领着那个时代里全国年轻人的时装潮流。

似乎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我们都能在记忆里找到影子。

北京的这座城市变化的太快,无数电影片段夸张地记载着这里的人和事儿。

但只有在这段“阳光灿烂的日子”里,那群因为青春挣扎过迷茫过的少年人,才真真切切地带我们走进了那段岁月……

那段往事

“卧槽,你丫怎么这么懒啊,连书包都懒着拿。”

马小军从童年一晃而过的镜头,除了库布里克式的电影手法,就是被这么一句冷不丁的“京式”调侃直接拽到了现实。


曾经因为多少句“卧槽”和“你丫”被父母扇过的巴掌,就有多少段北京孩子因“骂”而生的友谊。

东城的部队大院,穿着军装你追我赶的男孩,还有那几句拉着长声吊着嗓子的“京骂”,让我对父亲年轻时穿着军装的照片有了莫名的亲切感。

毕竟我们都在青春里,鼻孔朝天地张扬恣意过。


不可否认的是,每一个年代的老师都曾被自己班的学生气到暴跳如雷。似乎每个青春期的学生,都把老师视为头号天敌和可捉弄对象。

连后来沈腾监制的《夏洛特烦恼》中,王老师也是致敬的这一幕。

即使是那有贼心没贼胆的学生,也望着黑板发呆,脑补着如何和老师大战八百回合,出了那口给自己差分的“恶气”。

马小军就是其中一个,包括后来的种种表现,把一个青春期里渴望出头但又胆小怕事的普通男孩形象,彰显的是淋漓尽致。


从小就爱幻想自己是世界英雄的马小军,映射了千千万万中国男孩的缩影。

就像女孩总幻想着意中人踏着七彩祥云来接自己一样,男孩们也天天做着上场厮杀最后抱得白月光的美梦。不同的是,女孩的梦会在变。

但无论男孩多大,梦里永远放着一首《喀秋莎》。



那个女孩

那时候的北京,被一片“心惊胆战”的气氛笼罩。但孩子永远不懂大人的世界,当真的懂得的时候,理想中的世界早已土崩瓦解。

意气风发的、一片光明的、充满欲望的、神秘又隐晦的角落,充斥在北京这座四方城里,包括少年人心底诉不出的情愫。

这种情愫凝结成了对于新事物的探索,把关于北京这座城市的记忆,和自己的野心及欲望拼接起来,幻想成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,把自己与社会隔离开来。


姜文导演对于令万千北京男孩午夜梦回的“白月光”有着独特的理解,与传统的北京大妞儿飒爽的性子不同,他选择了浑身散发着女性特征的宁静,来担演“米兰”这个角色。

米兰的形象,是青春期男孩对于未知的一种向往。但对于北京女孩来说,米兰放大了她们内心对于美的追求。

她有着发育成熟的胴体,时尚的审美,受过高等教育熏陶的背景,还有着一颗特立独行的心。似乎每一个年代的青春里都会有着这么一位女生,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。


自始至终,马小军都不曾拥有过米兰。

从街旁到房顶,从日出到日暮,他徘徊在北京街头,却从来没有参与到米兰的生活之中。

“她像一个幽灵,来无踪、去无影,只有我感觉和嗅觉里留下的一些芳香,能证实她的存在。


我延长了守候的时间,甚至披星戴月,仍旧一无所获。”




很多人都说,每个人几乎都有一个白月光,是真的爱惨了的人,还是对过去青春记忆的缅怀,或是对曾经那段幻想的回味,谁都说不清。

只是经过城市某个道路旁的时候,仿佛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,闪过熟悉的片段,却忘了身旁究竟是哪个人了。

那些人

有时候,赶上学校放学,看见那些穿着运动服朝气蓬勃的学生们,是不是突然涌上来一股倾诉欲。

特别想说:“我那个时候,老和朋友去隔壁中学看姑娘。”旁边这时候就有人捧哏:“可不么,谁不是呢。”

上课的时候一帮人趁着老师回头就开始挤眉弄眼,下课了又骑着自行车到处“茬架”,年轻人总有着释放不完的精气神。

讲到这里,您是不是想问,那些人去哪儿了呢?


马小军有着和他一样“德行”的狐朋狗友们,见到漂亮女孩就开始争风吃醋,一起吐着烟圈,嘴里胡沁(胡说)着一些牛逼话,成天到晚约着人打架。

成天嘴里满是荤段子,碰到真格的了,又踌躇不定。

少年人总是爱出风头,爱逞强,就像北京城墙根底下的古树,明明都长不出叶子了,还倔强的活着,人们也舍不得去砍它。


马小军的伙伴为了傻子出头,被另一伙人打伤,大家咽不下这口气,纷纷拿着铁棍板砖去报仇。

最经典的一幕就在这里,马小军在大家都打完之后,才鼓起勇气抄起一板砖打了上去,被打男孩立马头破血流的倒了下去,马小军还生怕别人觉得自己怂似的又补上了几棍子。

这“落井下石”的行为,你不能说他不好,马小军也是为了弟兄出头,但这种行为实为不齿,照平常遇到这种人,恐怕是要开喷的。

但这也恰恰是一伙少年人之中,最常见的“马小军”’们的真实写照。毕竟每个男孩都想当个“扛把子”,在哥们和喜欢的姑娘面前,挣个威风。


电影《老炮儿》里数百人茬架的著名场景,也是从少年时候一个愣头青的宣战开始的。

就像8、90后,甚至是00后都喜欢参照模仿的打群架,动不动就“你等着,学校后面等你”这样的话,也就是说一说。

初具规模的打架场景,一般都是震慑场子,管你拿着什么“武器”,最终都是以一个关键人物的出现或是把酒言欢收场。

毕竟再大的流氓头子,也得向法治社会低头。


这种大哥级“扛把子”一般都有两个结局,要不是转型做好人,要不就是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前浪拍在沙滩上”。无论是港台片,还是青春追忆剧,大哥最后混的都挺惨。

号称“小混蛋”的大哥最后被一群15、6岁的毛头小子扎死了,电影看到这里我还不胜唏嘘,这好歹是一代少年人里的风云人物啊。

也不知道父辈学生时期的“扛把子”们如今混得如何,我学生时代那会儿的大哥现如今已经如泥牛入海,彻底消失在社会里了。

《岁月神偷》里有一段歌词,我来总结马小军这帮人感觉正合适:

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

晴时有风阴有时雨

争不过朝夕又念着往昔

偷走了青丝却留住一个你

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

好的坏的都是风景

别怪我贪心只是不愿醒

因为你只为你愿和我一起

看云淡风轻



这个“你”,是心爱的女孩米兰,是让自己又憧憬又自卑的退伍军人刘忆苦,是奔放热情的女孩于北蓓,也是那群甘愿出头的小伙伴,更是马小军自己。

很多网友评价这部电影,说马小军这帮人是北京的骄矜也好,是文艺愤青的浪漫也罢,但都属于那个年代人的记忆。

最后的故事

我不敢说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是国产青春电影的鼻祖,但我感觉,自它之后,所有的青春电影总带着遗憾与哀伤,似乎没有人的青春是圆满的。

事实,可能也确实如此。

郭敬明的青春悲痛文学带着《小时代》进入了电影市场,那浮夸的、狰狞的青春带着浓厚的资本主义色彩,充斥在当今人们的审美认知里。

可真正的遗憾却是隐藏在生活细节里,那一张佯装微笑的年轻脸庞背后。


电影里,马小军为了让米兰刮目相看,和小伙伴们打赌,爬上了北京最高的烟囱上,却失足掉了下去。虽然满脸烟灰的爬了出来,但却叫嚣着自己赢得了赌注。

这一幕十分戏剧性,但你却轻易看穿一个男孩从云端跌落的自尊心,和强行掩饰的尴尬。

幻想总是和现实一点都不沾边,少年的梦越美好,现实就会给它粉碎的越干净。


那之前一起学着抽烟,假装坏孩子的男孩女孩后来都怎么样了?

刘忆苦当兵去了,在南边的战场上被震成了傻子。电影再真实也是充满着戏剧色彩,可真实却往往比电影更荒诞。

马小军和几个哥们儿再回来的时候,混得还不错,成了大款,坐着大轿子车,终于成了梦想中的大人。

在路上碰到了之前总在大院骑着大炮的傻子的时候,几个人像小时候一样冲他喊着“古伦巴”“古伦巴”。这次,傻子没有乐呵呵地回道“欧巴欧巴”。


他一脸正经的大喊:“傻逼!”

这句原汁原味的京骂被傻子像个正常人一样,字正腔圆的说了出来,配上黑白的电影配色,十分值得让人玩味。

喜剧里总掺杂着比悲剧更悲伤的元素。我以为过去的人还是过去的样子,但其实所有人都变了,那点念想找不回来了。

从70年代往后的中国,每一个十年都在经历着飞速变革。北京几经变迁,人来人往中,很多人都说变了样。

确实,高楼鳞次栉比,经济越发繁荣,人们的思想观念越发前卫。但情还在,是还在的。

很多父辈的人都说,现在的人们,少了很多人情味,充满着利益和扭曲的价值观。

但北京这座城市还在,就会承载着生长在此地的人不同时期的情感。青春总是在复制,情感也总是在延续。

没有人会永远年轻,但永远有人年轻着。

愿你走出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。


“我是一名00后,2020年我在北京给父母买了一套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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